在很早以前,我对高铁存在着两种不同的认知,表面上,我认为高铁是高速铁路,这很符合常识,毕竟高铁相比于普通火车,就是以速度见长;但内心对于高铁还有另外一种莫名其妙的潜意识,我认为高铁跟普通铁路的最大区别在于,高铁是架在空中的,普通铁路是铺在地上的,高铁这个名字大概还含有高架铁路的意思。不过从我从小到大对于铁路的认知水平来看,似乎高铁确实是架在空中的部分居多。

你看,高铁高铁,速度要快,可是高铁为什么能那么快呢?除了它每节车厢都有发动机(也许应该是电动机),十几节车厢一齐奔跑以外,高铁的铁路全都是新修建的,不过地上的空间比较少,所以就建在空中,空中新建的高铁轨道,只让高铁跑,不会堵车,当然跑得快了!

大概最直观的体验就是平时从我家去广州,如果开车走高速的话,不堵车的情况下,五个多小时能到,堵车的情况下,可能一天都到不了;普通铁路,从潮汕到广州,七个小时最少,中间停的站多一点,可能就得十几个小时,十几个小时下去,观光广东省省会的激动心情都没了,一个来回就得有一个整天。有了高铁以后,从潮汕站到广州东站,只要不到三个小时,去广州办点什么事儿,当天去,当天就能回,生活质量直线上升。

既然如此,那为何要说高铁慢,而且还要说高铁慢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呢?这还得从这次春运回家说起——

深知车票难买,于是我们早早就守在电脑前(提前 30 天),等着第一批火车票放出,最后买得从北京到深圳的 G79 高铁,以及从深圳回家的动车。1 月 23 号的火车,早上出门打不到快车,司机们大概也都回家过年了,拎着大包小包走了半小时去地铁站乘地铁,地铁人多,包更多,四号线上大家都奔着北京南站、北京西站去的。这也就算了,毕竟大过年的,理解。

京广高铁,大概在我大二的时候通车,号称时速 350km/h 以上,从北京到广州只要六个半小时,速度飞快,一度让我觉得可能以后再也不用乘昂贵的飞机了;后来高铁出了事故,就开始降速,京广线上的高铁时速降了将近 50km/h,全程时间多了快两个小时——早上十点发车,经停四个站,下午六点才到广州。当然,这要是和绿皮火车比起来,即使是最快的特快绿皮,也得花 22 个小时才能从北京开到广州。

然而,口头上的快是对比出来的块,实际上的“快”得亲身体会过才知道快不快,我们知道著名的“爱因斯坦相对论”:

你和一个美女共处一室,你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;但假如你和一个火炉共处一室,你只会觉得度日如年。

道理即是如此,我们的 G79 高铁,看上去车还挺新的,上车后发现环境干净整洁,我和妹子两人的座位号是 D 和 F——高铁车厢内过道两旁的座位一边是三连座的 A、B、C 号位,一边是二连座的 D、F 号位,相对来说 D、F 号位的空间要宽敞一些,出入也比三连座方便不少。放眼望去,车厢内孩子数量不少,但看得出大多数孩子在父母的管教下都比较乖巧。

自从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以后,火车不论绿皮白皮青皮蓝皮,座位水平都提高了不少,至少你坐上去,能明显感受到这个座位是软的,这个靠垫是软的,旁边还有个扶手,高铁也不例外。但凡事都要透过现象看本质,你不能看着这个座位软,你就觉得这个座位舒服,你就想在这个座位上坐一辈子,那是不可能的,现实总是残酷的——

最最不能忍受的一点在于,高铁座位的扶手,它没办法完全抬起来:

如图 2 所示,他最高只能抬到这么高,比如妹子上车后就发困,想倒在我身上睡一下,那么问题就来了,这个破扶手,如果你把它放下来,那么我和妹子之间就隔着一个碍事的扶手,怎么调整姿势都不舒服;那要是把扶手抬起来呢?那就更气了,扶手抬起来,只能抬个四五十度,妹子要想靠过来,直接就被高高在上的扶手挡住了,那要不躺下来吧,可是躺下来,脚放哪?整个身子呈平躺的 L 型,没过一会就开始腰酸背疼。

然而其实最舒服的睡觉姿势,当然是把座椅背调低,躺着睡,但高铁上寸土寸金,本来作为间隔叫小,你再往后一靠,后边的人肯定是不同意的。我们稍微把座椅背调低一点,后边的人就开始咚咚咚地敲椅子抗议。

最终我们放弃了睡觉,这时候高铁大概已经快到河北省石家庄市了。

然后我们开始寻思要不看电影吧,对此我可早有准备,早早就在 iPad 里下好了妹子爱看的各种电影,支架也准备好了,把小桌板放下来,摆好支架,放好 iPad,于是又有了新的挑战——虽然火车上人声鼎沸,声音嘈杂,但是我们还是觉得看电影还是得戴上耳机,一是防止吵到别人,二是大概戴着耳机看电影声音效果会好一些?但总之,如果要戴耳机,iPad 的音频只能输出到一个播放设备,一副耳机却没有四个耳塞,所以只能我一个妹子一个,看电影的时候头凑一块看,既然要凑一块,那么参照睡觉的问题,中间的扶手又成了最碍事的东西,但好在都是坐着看电影,也没碍太大的事儿,就是挤在一块久了,我脖子酸。

但挑战往往不止一个,会接踵而至的来,在度过一段美好的电源时光之后,太阳不知道怎么就出来了,车厢里顿时暖洋洋的,但阳光普照之下,iPad 的屏幕也开始锃亮了起来……简单地说,就是反光。我跟妹子说屏幕反光,你把屏幕往我这边转一下,转完之后,妹子说她看着屏幕也反光,我俩在车上转了半天屏幕,找了各种角度,还是有一个人反光,于是我放弃了,让妹子一个人看好了,我自己玩点别的。

于是我拿出了电脑,打算写点东西,简单地说,这篇《不可否认的事实之高铁真的好慢啊》,就是在那个时候,我打开电脑,敲下了这个标题。

我把电脑放在了小桌板上,这个小桌板是从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取下来的,它的高度适合趴着睡觉、适合吃饭、适合用 iPad 看电影、适合打牌、适合玩红蓝大战,但就是不适合用来码字。把电脑放在这个上头,你再把手放在键盘上,没过多久手臂就会开始酸,再没过多久脖子也会酸,至于原理是什么,我总觉得是角度不对。随后我把小桌板收起来,把电脑放在我腿上,效果好一点了,但腿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,时间久了也不舒服,动又不好动,最后我写下这个标题,打了几行字,就把电脑合上放包里了,打算去走走活动一下,看看别人都在干些什么。

我们的车厢是第 15 截,高铁总共有 16 截车厢,第 16 截就在我们后面,是商务座车厢,商务座车厢虽然有玻璃门挡着,但好歹也能看到里面是什么样——一排有三个座椅,总共大概就四五排,椅子看上去就像是真皮高端大班椅,底部可以伸缩,把座椅完全伸展开可以变成一张床,我去看的时候,几乎所有商务座的乘客,都是平躺在椅子上,再枕上一个豪华枕头,玩手机的玩手机,看电影的看电影(似乎商务座还有那种专门用来给你放 iPad 的支架)。感受完商务座的奢华,我决定回到我那个狭窄的位子上,保持一颗平常心。

妹子问我到哪了,我说差不多到郑州了吧;妹子问我要到一半了没,我说连江大桥都没到呢,哪里有一半;妹子说这个破椅子怎么坐都不舒服,都坐得屁股疼了,我说你想想那些买绿皮火车无座票的人,他们想疼还疼不了呢。

后来妹子找了个姿势睡着了,我就看着车上其他人喧嚷、熊孩子们叽叽喳喳、端正奶茶的列车员来来回回地询问“有乘客需要咖啡奶茶吗?”

到了武汉市长江大桥,我还特意把妹子叫起来看江大桥。

到了下午,熊孩子们突然就开始活跃了起来,一个熊孩子朝着另一个大概只有十个月大的小孩,一直在问:

有一只老鹰,它第一天留给小兔子 0.11111111111111 一直 1 下去的食物,第二天留给小兔子 0.01111111111111 一直 1 下去的食物,第三天留给小兔子 0.0011111111111 一直 1 下去的食物,那么小兔子三天总共有多少食物?这可是我学奥赛的题,你不会的话可以问问你妈妈,但我觉得你妈妈可能也不会!

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到广州了,下了好多人,然后就到深圳了,感觉过了武汉,记忆就开始模糊了,我们在车上到底怎么和舒适度抗争的也记不清了,只记得和妹子一起玩了一会消消乐,就因为盯着屏幕看头晕而放弃了,总之到了就好,时间是六点四十五分。

从深圳到潮汕的动车,买的是无座票,但我提前准备了两个小椅子,我和妹子就在车厢连接处,坐着这两个小椅子,一起玩机械迷城,玩通关了,大概就到家了。我总觉得坐这种小椅子好像还比高铁座来得要舒服。

从深圳回北京坐的是 G80 高铁,相较于 G79,G80 经停的站更多,整整比 G79 慢了两个小时:

而且坐的位置是三连座靠窗,拥挤不说,出入还麻烦。一路上都在找乐子,先是玩各种解密游戏,然后下五子棋,再然后下载了红蓝大战,接着开始在 iMessage 上玩德州扑克,网络信号时好时差。

不过也不是没有乐子,比如妹子发现一个小朋友,头型长得非常像芒果,被我抓拍到了:

这张照片让我们一路笑了好久。

不过,妹子和我商量,以后能搭飞机的话,还是不要坐高铁了 QAQ。

一个有关“不可否认的事实之高铁真的好慢啊!”的想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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